天捅了个窟窿
中年人压低了声音。
"睡下了吗?"
警卫人员也压低了声音。"刚吃过药。睡下没半个小时。"
中年人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电报。沉思了几秒钟。
电报上的内容。他在车里已经看过三遍了。每看一遍。手指就攥紧一分。现在电报纸的边角已经被他攥出了皱痕。
"叫醒吧。"
警卫人员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点了点头。他转身走进了屋檐下的一间小房间。拿出了一个暖水瓶。把滚烫的热水倒进了一个搪瓷脸盆里。水蒸气腾了上来。他把一条白毛巾放进去。揉了几下。拧干。
然后拿着热毛巾进了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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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站在院子里。等着。
古柏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动。龙爪槐的影子在地面上缓缓移动。
过了大约两分钟。
房间里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气。
"唉——"
很长。很沉。像是一个人从很深的睡眠中被硬拽出来时发出的那种不情愿的、带着一点起床气的叹息。
中年人听到了这声叹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拿着电报。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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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大木床。一张书桌。书桌和床上摞着厚厚的文件和书。墙上挂着一幅地图。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床边。一个人坐在床沿上。
睡衣还没来得及扣扣子。露着一截肚皮。头发有些乱。刚用热毛巾擦过脸。脸上还带着潮气。
他看着走进来的中年人。
苦笑了一声。
"你上次叫醒我。还是那个谁的三十五军要跑回北平的时候。"
他伸了一个懒腰。肩关节"咔嗒"响了一声。
"这次又叫醒我。肯定是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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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笑了。
他走到床边。把电报递了过去。
"比天还大。你先看看。"
床上的人接过了电报。
他看电报的速度很快。不是一行一行地读。是一眼扫下去。大概两三秒钟就看完了。
然后他的眼睛回到了电报的第一行。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直接站了起来。
警卫人员手忙脚乱地蹲下来。把两只布鞋套在了他的光脚上。
他站在房间里。拿着那张电报。
"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嘛!"
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很足。和刚才那个还没睡醒的、叹着气的人判若两人。
他挥了一下手里的电报。
"这下我看对面的纸老虎。怕是要装不下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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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站在旁边。等他的情绪过了最初的那一波之后。开口说了一句。
"要不要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个会。商量一下。"
"必须要。"回答得很干脆。"下午两点。参会的人你来定。"
他想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还有。这个年轻人。不得了啊。"
他把电报又看了一眼。
"上次我见过一次。英雄出少年。你们妥善安排。给他历练的机会。不要埋没了。"
"好。我这就去办。"
中年人把电报接回来。转身朝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