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文学 > 傲仙之巅 > 法相之下

法相之下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法相的手中握着一把剑,不是实体,是光芒凝聚成的。剑长五十丈,宽三丈,剑身上流淌着金色的火焰,火焰的温度高到空间都在扭曲。剑举起来了。

  不是朝某个人砍去,而是朝整片荒野砍去。这一剑下来,没有人能躲开,因为它的目标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切。

  白无忧动了。他从袖子里抽出那把短剑,不到一尺长,像一把匕首。他握着短剑,朝天空中的法相遥遥一指。没有剑气,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异象。

  但他指向法相的那一刻,法相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一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叶泠然注意到了。她看到法相握着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像一个被针扎了一下的人,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白无忧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那是一个笑。不是得意的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更淡的、像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你的法相,有裂缝。”白无忧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紫衣人的耳朵里,“在右肩。很细,细到你自己都没发现。但它在那里。你的法相不完整,你不是自己修到天人境巅峰的,你是被丹药堆上去的。”

  紫衣人的表情变了。那张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脸上的裂痕,而是表情的裂痕。他的眼睛眯了一下,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自在。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人戳穿了老底之后的心虚。白无忧说的没错。他的法相确实有裂缝,在右肩。那道裂缝是他突破天人境巅峰时留下的,当时他服用了太多丹药,根基不稳,强行突破导致法相出现了瑕疵。

  他以为没有人会发现,因为那道裂缝太细了,细到连他自己都要用灵识反复扫视才能找到。但这个少年,只用了一眼。

  驱魔道长的桃木剑动了。不是刺,不是斩,而是插。他将桃木剑插入了脚下的黑色大地,剑身没入泥土,只留下剑柄露在外面。

  金光从剑柄中涌出,顺着剑身渗入大地,像无数条金色的蛇,在地下蜿蜒、游走、扩散。金光所到之处,黑色的泥土变成了金色,焦糊的气息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像秋天的麦田一样的气息。

  法相的金色火焰在金光的干扰下暗了一瞬。那一瞬不到一息,但算命老头抓住了那一瞬。他的短笔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圆不大,只有碗口大小,但圆内的东西变了。

  不是颜色变了,不是形状变了,而是“规则”变了。圆内的空间不再属于这片天地,而是属于算命老头自己。他在这片天地中,画出了一块属于他的地盘。

  地盘不大,只有方圆一丈,刚好够他们几个人站在里面。但这方圆一丈的地方,法相进不来,紫衣人的意志渗透不进来。因为这里的规则,是算命老头的。

  紫衣人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算命老头身上。那双金色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认真,不是对力量的认可,而是对一个他本以为不值一提的蝼蚁居然能挡住他的脚步的那种意外。

  “炼虚境。”紫衣人的声音从天上落下来,像雷声从远处滚来,“能在我的法相中画出自己的领域,你不错。”

  算命老头没有回答。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脱力。那一个圆,消耗了他大半的真元。他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汗。

  但他没有倒下,他握着笔,站在那个圆的中央,像一个在暴风雨中撑着一把破伞的人。伞已经破了好几个洞,风已经吹进来了,雨已经打在脸上了,但他还撑着。

  白无忧动了。他朝法相走了过去。不是跑,不是飞,是走。一步一步地,踩在黑色的土地上,踩在算命老头画出的圆外面,踩在法相的阴影下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像一个出门散步的公子哥。他的手里握着那把短剑,短剑没有发光,没有剑气,没有任何异象,看起来就像一把普通的、连水果都削不利索的短剑。

  法相的剑落了下来。五十丈长的金色巨剑,带着足以将一座山劈成两半的力量,朝白无忧的头顶斩下。白无忧没有躲。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朝落下的巨剑轻轻一托。剑停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而是白无忧的手接住了它。他的左手托着五十丈长的金色巨剑,巨剑的重量、力量、火焰、剑气,全部被他那只不大的手掌接住了。他的手臂没有弯,他的身体没有晃,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法相的表情变了。那张狰狞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一个超出他认知范围的存在的那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恐惧。

  它的剑收不回来了。不是白无忧抓住了它,而是它自己不敢收。它怕收回剑的那一瞬间,那只手会顺着剑身摸上来,摸到它的右肩,摸到那道裂缝,然后轻轻一掰。它碎了。

  白无忧收回了手。他退后一步,转过身,朝叶泠然走来。他的背影在法相的阴影下显得很小,很小,像一个在巨人脚下行走的孩子。但他的步伐从容,从容得像一个从自己家里走出去、一会儿还会再回来的人。

  紫衣人没有追。他站在那里,看着白无忧的背影,金色的眼睛中有一种复杂的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我修行了三千年,不如一个少年”的那种茫然。

  他的法相在身后缓缓消散了,百丈高的身躯像一座被风吹散的山,从顶端开始崩塌,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巨剑也碎了,碎片像落叶一样飘下来,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像有人在远处敲着一口很小的钟。

  紫衣人收起了法相,收起了所有的力量,变回了一个穿着紫色道袍的、面容普通的、看起来有些疲惫的中年人。他看着白无忧,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一个人在交代后事。

  “你们过去吧。我拦不住你。”他顿了顿,“但第六层,你们过不去的。”白无忧停下来,没有回头。

  “为什么?”紫衣人沉默了很久,久到荒野上的风都停了,灰白色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丝裂缝,从裂缝中漏下来的光是金色的,温暖的,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他看着那丝裂缝,说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词。

  “虚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