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导反坦克导弹
"标准化诡雷套件。"方天朔拿起下一张纸。
"这个东西的技术含量不高,两三个月能出。但实战价值非常大。"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搪瓷杯,又拿起一支铅笔,摆在面前,比划着解释。
"前线部队撤退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后面追兵跟得太紧。你人在跑,他机械化部队开着车在后面追,追到了就咬住你。怎么办?边退边在路上埋雷、设绊子。但是现在部队要临时布一个诡雷,太麻烦了——得自己削木棍做绊发杆,得用铁丝拧击针,得把手榴弹绑在树上、石头上,每一个都是手工活,一个老兵布一个诡雷至少要十五到二十分钟。撤退的时候哪有这个时间?"
他把那张纸展开。
"这套东西就是把布雷的过程标准化。一个铁盒子,巴掌大,里面装着十套组件——弹簧击针、绊线、固定桩、还有一个万能引信接口。这个接口是关键——它能适配我们现有的所有弹药:手榴弹、迫击炮弹、TNT炸药块、甚至没用完的炮弹,全都能接上。"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操作流程。
"一个战士拿出一套组件,把万能接口拧到一颗手榴弹上,绊线一头拴在接口的拉环上,另一头拴在路边的树干或者石头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他撤走之后,追兵的脚碰到了绊线,拉环一拽,击针击发,手榴弹爆炸。如果要做压发的——把击针朝上埋在土里,上面盖一层浮土,人一脚踩上去就炸。"
他看了一圈桌边的人。
"撤退的时候一个班十个人,每人带一个套件盒,边退边布。一路上丢下一百个诡雷。追兵踩了第一个,停下来排雷。排完了往前走,又踩了一个。排完了再走,又一个。走三步炸一个——他不敢追了。"
"不只是撤退。"方天朔又说,"阵地防御的时候也能用。在阵地前沿五十到一百米的地方密集布设,敌人冲锋的时候一脚一个,还没冲到阵地就被炸了一片。布设快,两分钟一个,一个排半小时就能把整个阵地前沿铺满。"
陈总师点了一下头。"引信接口的规格你画了?"
"画了。所有尺寸标在纸上了。关键是这个接口必须做到真正的万能——拧到手榴弹上能用,接到迫击炮弹的引信孔上也能用。这就要求螺纹和卡口做两套,一套旋接,一套卡接。我都画了。"
他把纸推过去。
"技术上没有任何难度。两三个月定型,然后大批量生产,发到班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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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最后两张。
方天朔把它们并排放在了桌上。
"这两个,是我今天真正想和你们深入聊的。"
第一张:自动榴弹发射器。
第二张:线导反坦克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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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榴弹发射器。"他把纸推到陈总师面前。
"三十五到四十毫米口径,弹链供弹,自由枪机原理,射速每分钟三百到四百发,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每一发落地爆炸,杀伤半径五米。连续射击——等于在目标区域下了一场铁雨。"
陈总师看着那张纸上的机械结构图。
"原理不复杂,比重机枪复杂一些,但不是做不了。难点在弹——四十毫米的弹体里要装引信、炸药和破片,加工精度要求比步枪弹高不少。"
"你们已经能造八十二毫米的迫击炮弹了,四十毫米比那个小一半,结构更简单。引信用触发式,弹着即炸,不需要延时。"
陈总师又想了想。"一年到一年半,能出样枪。弹药批量化还要再加几个月。"
"够了。"方天朔说。"不急在这一两个月。做出来之后,阵地战的打法会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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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张。
线导反坦克导弹。
方天朔把那张纸展开在桌上的时候,他自己也知道这个东西在1951年有多疯狂。
"一枚火箭弹。尾部拖一根极细的铜线。射手发射后通过瞄准镜观察弹道,用操纵杆发出电信号,信号沿铜线传到弹体,控制尾翼偏转,修正航向。弹头是聚能破甲战斗部。射程五百米以上。"
他在纸上指了几个位置。
"四个子系统。火箭发动机。铜线释放机构。尾翼电磁偏转。操纵杆和瞄准镜。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不算太难,但四个系统要协调工作,集成的难度很大。"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那张图。
陈总师把图拿起来,举到眼前,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
"方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