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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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吼啊'?"

  "就'吼啊'。"李福远把第九碗饭扒完了。放下碗。拍了拍肚子。满足地打了一个嗝。

  "对了我还想起了一句,叫,丢雷,,,"

  话没说完,吴大江赶紧把李福远的嘴捂上。

  “素质,注意你的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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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四日。凌晨四点。

  撤离的路线和来时一样。深圳河。

  方天朔带着二十个人,加上六名俘虏,从湾仔出发,坐两辆货车穿过九龙到了新界。天亮前抵达深圳河北岸的莲塘。陈老大的舢板还在芦苇丛里藏着。

  过河的时候比来时顺利。没有巡逻队的手电筒。月亮很亮。河面像一面碎了的镜子,反射着月光。

  方天朔是最后一批过河的。

  舢板靠上北岸的泥滩。他跳下船,脚踩在了大陆的土地上。鞋底下面是松软的泥。潮湿的。凉的。和十八天前出发时踩过的同一块泥滩。

  他站在北岸的河堤上,回头看了一眼对面。

  新界的农田和树丛在月色中沉默着。更远处是九龙的方向。九龙的灯光在天际线上映出了一片橙色的光晕。再远处是港岛。维多利亚港。中环写字楼里何先生的电话和电报机。湾仔春兰茶楼二楼那壶铁观音。旺角女人街的帆布顶棚和烧腊档口的油烟。荃湾码头海风吹过的泊位,和月光下碎成银白色的浪花。

  十八天。

  来的时候二十四个人。走的时候二十一个人。少了三个。多了六个俘虏。

  他在这座城市里铲除敌人。救了人。做了生意。交了朋友。被人追杀过。也被人暗中保护过。

  他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又浮起了那张脸。

  九龙城寨的饭局上。灯光昏暗。烧鹅和白切鸡的热气在圆桌上方飘着。人来人往。周仲明在说话。几个字堆的坐馆在喝酒。

  然后门开了。

  一个穿呢子大衣、戴礼帽的人走了进来。步伐均匀。目光平稳。不看左右。

  余先生。

  方天朔记得他们对视的那一秒钟。

  那双眼睛。

  方天朔想了很久。找到了一个词。

  心疼。

  像是在看一个自己关心、但不能出手帮忙的人。像是在说:我认识你。但我不能让你知道我认识你。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只能看着。

  方天朔摇了摇头。

  这说不通。一个来自台北的人,为什么会心疼他?

  也许他想多了。也许那只是一个陌生人在陌生场合里的普通眼神。也许那一秒钟的对视什么都不意味着。

  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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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河北岸。广东。

  货车在等着。两辆美制卡车。方天朔和所有人上了车。俘虏被蒙着眼绑着手塞在第二辆车的后厢里,由四个特战队员看着。

  "去广州。然后飞北京。"

  李福远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厢板上。手里攥着一个没吃完的芒果。

  张浩浩看了他一眼:"你还吃?过河的时候你嘴里也在嚼。"

  "香港的芒果好吃。"李福远认真地说,"下次来要多带几箱回去。&#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