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愁法军不灭

"三，地形。"

　　方天朔的手指在奠边府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奠边府是一个山间盆地。周围是群山，中间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谷地大约长十几公里，宽两三公里。法军如果在这里建立据点，会怎么部署？周边的制高点设为外围防线，每个山头放一个连到一个营。中间的谷地修建机场和后勤基地。飞机从河内飞过来，在谷地的机场降落，补给兵员和物资。就算越军把整个奠边府包围了，法军也能通过机场空投和空降来维持补给和增援。"

　　他停了一下。

　　"法军会认为，这样的据点是攻不破的。越军没有飞机，没法切断空运。越军没有重炮，打不掉山头上的碉堡。越军的后勤跟不上，围不了太久。法军只要守住奠边府，就能长期控制西北部。"

　　方天朔转过身来，面对着所有人。

　　"将来如果要在西北方向打一场大的,最可能的地点就是那个盆地。对方会选那里,我们也应该早做准备。具体怎么打,要看到时候双方的情况,现在说还早。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地方四面都是山,对方的优势在谷底,我们的优势在山上。谁能把山用好,谁就赢。"

　　方天朔说完了。退后一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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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方天朔，目光中有审视，有惊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这个年轻的中国军人，在几分钟之内把他们那场仗往后几年的走向说了个大概。从练兵到往西北去，一步一步，逻辑严密，像一盘早就算好了的棋。

　　"依你之见，"对方开口了，中文里的口音更重了，说明他在认真思考，"将来这个聚歼敌人的战场，应该放在什么地方？"

　　"刚才我已经说了。"方天朔指着地图回答，"那个地方。"

　　"你很确定？"

　　"如果对方要在西北屯兵，那里是唯一合理的选择。别处要么太偏，要么没有修建机场的条件。那里全占齐了。他们的参谋部会得出和我一样的结论。"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目光从方天朔的脸上移到了地图上，盯着那一处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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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小时。围绕方天朔提出的几点看法，几个参谋提了一些技术性的问题。关于扩编的速度，关于后勤保障的能力，关于火炮拆解运上山的可行性。方天朔一一做了回应。

　　最后首长做了总结，但措辞很谨慎。他说方天朔的分析"有参考价值"，需要和越南同志一起进一步研究。具体的战略方向，要根据战场态势的发展来决定。

　　会议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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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会后，首长和李副部长领着方天朔，走到了胡同志面前。

　　"胡同志，这就是方天朔。"首长做了介绍。

　　胡同志站起来。他比方天朔矮了大半个头，但站在那里，气场丝毫不弱。他上下打量了方天朔几秒钟，然后伸出了手。

　　方天朔握住了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但握力不弱。

　　"原来叱咤半岛战场的方天朔，就是你。"胡同志的中文里带着一种温厚的笑意，"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您过奖了。"方天朔欠了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