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挑衅

　　"船长。他们有炮有机枪。我们只有——"

　　第二发炮弹来了。

　　这一发没有偏。

　　"轰！"

　　炮弹打中了运输船的船首。爆炸。弹片和碎木板横飞。船首的栏杆被炸断了一截。甲板上的帆布被掀飞了，机枪被炸的飞进了海里。

　　紧接着两艘日本巡视船上的机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

　　机枪子弹泼水一样扫过来。打在运输船的舷侧。铁皮上叮叮当当的响。打穿了驾驶台的玻璃窗。碎玻璃飞了一地。

　　甲板上的海军战士们趴在货物箱后面。有人在喊叫。有人在惨叫。

　　一个战士被机枪子弹打中了胸口。倒在了甲板上。鲜血从军装下面涌出来。在灰色的甲板上迅速扩散成一片暗红色。

　　第二个。第三个。

　　林船长趴在驾驶台的地板上。碎玻璃扎进了他的手掌。他感觉不到疼。他只能听到机枪的哒哒声和战士们的惨叫声。

　　"发电报！"他朝通信员喊。"发电报！我们遭到日本海上保安厅巡视船攻击！位置——赤尾屿以西四十海里！我船无武装！已有人员伤亡！请求支援！"

　　通信员趴在电台前面。手指在发报键上疯狂地敲着。

　　机枪子弹从头顶飞过。打在通信室的铁壁上。火星四溅。

　　电报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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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东海。赤尾屿以北约二十海里。

　　一艘军舰正在雾中航行。

　　和运输船不一样。这是一艘真正的战舰。

　　基林级驱逐舰。满载排水量三千五百吨。长约一百二十米。三座双联装127毫米主炮。三座双联装40毫米高射炮。鱼雷发射管。深水炸弹。

　　目前这艘驱逐舰正在执行赤尾屿巡逻任务。这是它入列后的第一次远海巡逻。

　　舰长姓陈。四十岁。原国民党海军军官。1949年起义投诚。跟着林将军一起把军舰开到了解放区。后来被送到苏联学习了半年。回来之后担任这艘基林级驱逐舰的舰长。

　　陈舰长站在舰桥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通信官跑了进来。

　　"舰长！截获我军运输船急电！"

　　陈舰长接过电报。看了一眼。

　　脸色立刻变了。

　　"日本保安厅的船攻击我们的运输船？"

　　"是。位置在我们以西南约三十海里。运输船报告已有人员伤亡。"

　　陈舰长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茶水溅出来了。他没管。

　　"全速南下。战斗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在军舰上响了起来。

　　水兵们从舱室里跑出来。各就各位。三座双联装127毫米主炮的炮塔开始转动。炮管昂起。指向南方。

　　驱逐舰的四台锅炉全部点火。烟囱里喷出浓黑的烟柱。螺旋桨搅起白色的尾流。三千五百吨的钢铁巨兽在海面上加速。劈开灰色的浪。朝南方冲去。

　　三十二节。全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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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后。

　　运输船已经中了七八发炮弹。船首在冒烟。左舷的水线附近破了一个洞。海水在往里灌。甲板上躺着五个人。三个已经不动了。两个还在呻吟。

　　日本巡视船仍然在开火。但射速放慢了。大概是觉得这艘没有武装的运输船已经跑不了了。不急。慢慢打。

　　林船长趴在驾驶台里。左手被碎玻璃割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滴。他已经绝望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雾的北面。一声汽笛。

　　不是普通的汽笛。是那种从几千吨钢铁的胸腔里发出来的、低沉的、震动内脏的轰鸣。

　　然后他看到了。

　　雾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灰色影子。

　　越来越大。

　　一艘驱逐舰从雾中钻了出来。舰首劈开的浪花高达三四米。灰色的舰体上涂着白色的舷号。三座双联装主炮的炮管全部指向右舷——指向那两艘日本巡视船。

　　桅杆上挂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