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军
舰桥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信号兵的声音在发抖。
"司令……对方发来灯号。"
韩司令的喉结动了一下。
"念。"
"命令你们立即停船,放下武器,接受检查。胆敢反抗,立即击沉。"
舰桥里没有人说话。
韩司令的望远镜还举着,但手臂开始剧烈颤抖。
两艘巡洋舰。
他的情报里没有这两艘船。他的情报里只有几艘驱逐舰,分散在不同方向。
没有人告诉他对方有巡洋舰。
参谋长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他用嘶哑的声音说了一句:"一定是对方从战场上缴获的……消息还没传过来……"
韩司令没有听见。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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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这两艘巡洋舰还停在北方一个港口里。桅杆上刚换上新旗的时候,海军的首长站在码头上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但没有时间欣赏太久。两艘巡洋舰需要修理。
舰桥上有两个弹孔,是之前战斗时留下的。雷达天线打掉了一座。通信桅杆歪了。上层建筑多处损伤。
更麻烦的是,船上所有的仪表盘、操作面板、管路标识、舱门铭牌、损管图,全是外文。水兵上了船之后,连厕所都找不到。
港口没有修理大型军舰的能力。能修这种万吨级军舰的船厂,全国只有一个。
萧司令员向军委请示后,决定将两艘巡洋舰从荣成转移到上海江南造船厂,进行修补弹孔、改装中文标识、加装中方通信设备、检修动力系统等一系列改造工作。
有经验的水兵和军官。这些人虽然没开过万吨巡洋舰,但开过几百吨的护卫舰和炮艇,基本的航海、操舵、轮机知识是有的。
另外,苏联方面反应很快。苏联答应半价卖军舰的同时,第一批十二名苏联海军技术顾问已经从海参崴飞到了荣成。为首的是一个叫伊万诺夫的苏联海军上校,四十多岁,秃顶,脾气暴躁,但确实是行家。他在太平洋舰队开过恰巴耶夫级巡洋舰,对万吨级军舰的操作了然于胸。
伊万诺夫上了斯普林菲尔德号之后,花了半天时间走遍了全舰。从舰桥到轮机舱,从弹药库到厨房。他用俄语骂了一路,大意是"美国人的船设计得像迷宫",但骂完之后他承认:这两艘船的状态还不错,动力系统完好,武器系统基本能用。
一月四日。两艘巡洋舰从荣成港起航。
中国船员负责航海和基本操作。苏联顾问在旁边手把手指导。轮机舱里三个苏联技术员盯着仪表盘,中国轮机兵按照他们的指令操作阀门和开关。舰桥上伊万诺夫站在中国舰长身后,随时纠正航向和操舵。
火炮系统是最大的挑战。克利夫兰级的主炮是四座三联装6英寸炮,火控系统全是英文界面。苏联顾问对美式火控也不太熟悉,只能根据基本原理摸索。
伊万诺夫对中国舰长说了一句大实话:"精确射击别指望了。但在三公里以内,对着一千吨的驱逐舰开炮,只要方向大致对,总能打中几发。"
这次从荣成到上海的航程,本身就是一次"边学边开"的训练航行。六七百公里的海路,足够中国船员熟悉基本的操舵、通信和轮机操作。至于火炮,只能到了江南造船厂之后再系统训练。
一月五日凌晨。两艘巡洋舰驶入了上海以东的海域。
就在这时,斯普林菲尔德号的通信室收到了一封电报。
兴国号的求救信号。
"我舰遭遇敌丹阳、太平、太康、沈阳四舰。位置上海以东约一百海里。请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