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抗议

两份电报很快送到了。

　　第一份是苏联远东情报局通过沈阳转来的，标注为"特急"。译文页眉有一行小字：来源——苏联驻东京情报站截获美军内部加密通讯，已解密。

　　"莫斯科发来情报。本日下午（朝鲜时间），美国远东空军总部及联合国军后勤部之间发生大量异常通讯流量。我方截获并解密的部分电文摘要如下：

　　一、□□□□□□□□□□□□□□于今日上午十时三十分许，在□□西北约八公里的公路上遭遇袭击身亡。袭击者驾驶一辆韩军卡车，正面撞翻□□□□□□□□□□□□□□。□□□□□□□□□□□□□□骨折，当场死亡。袭击者身份已确认为□□□□□□□□□□□□□□。

　　二、□□□□□□司令部大楼于本日上午十一时左右遭一辆美制M24霞飞轻型坦克炮击，二楼会议室被命中。据□□内部通讯，□□□□□□□□□□□□□□正在司令部三楼主持会议，因爆炸冲击导致大楼楼板连续两次坍塌。□□□□及参会的二十余名高级军官（含数名将官）从三楼跌至一楼，重伤多人，目前均在□□□□第121后方医院治疗。□□□□本人陷入昏迷，伤势不详。

　　三、金浦机场B-29轰炸机部署点于本日上午十一时三十分左右遭袭。据美方损失评估，停机坪上的五十二架B-29超级堡垒轰炸机全部损毁，另有C-47运输机六架、P-51野马战斗机四架被波及损毁。机场地勤及安保人员死伤约八十余人。

　　四、□□已将上述事件全部归因于□□□□□□□□□□□□□□个人指挥的渗透行动。并已发出最高级别警报，要求所有□□单位提高对'□□□'的警惕。

　　□□情报局莫斯科转沈阳"

　　首长把这份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放下电报。

　　汽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了一下。

　　"□□。"他说了一个词。

　　他原本以为方天朔的电报里有所夸大，或者有所遗漏。事实证明既没有夸大也没有遗漏。方天朔在自己的电报里只是平铺直叙地列出了战果，对□□□□却只字未提。

　　大概是因为——首长在心里想——方天朔确定他撞了，但是不知道结果如何，所以没有上报。

　　——

　　第二份电报是外交从京城转来的。粟总展开了。

　　是一份照会的中文译本。来源标注：美国务院通过驻波兰大使馆，递交波兰外交部，转交中国外交部。

　　照会的全文如下：

　　"美利坚合众国政府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之严正抗议照会

　　事由：关于□□□□□□□违反国际战争法之恐怖主义行为

　　美□□□□□□□现就一九五零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上发生之一系列严重事件，向□□□□□□□提出最强烈之抗议。

　　兹查明，□□□□□□□□□□□□□□，于本日上午率领一武装小组，身着大韩民国国军制服，违反《一八九九年海牙陆战法规与惯例公约》第二十三条及《一九二九年关于战俘待遇之日内瓦公约》之相关条款，潜入联合国军后方区域，从事恐怖主义性质之破坏与袭击活动。

　　□□□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

　　第一，在身着敌方军队制服之伪装状态下，于汉城以北八公里之公路上，故意驾驶车辆冲撞□□□□□□□□□□□□□□□□□□□□□之非战斗运输车辆，致使□□□□□□□。□□□□□□□系美利坚合众国授勋之□□□□，其遇害方式之卑劣，已远远超出常规战争行为之边界。

　　第二，在汉城市区内，率部使用劫持之美制装甲车辆，对非武装目标及联合国军指挥设施进行无差别攻击。

　　第三，对金浦机场之美军飞机进行有计划之破坏，毁坏正常停泊之运输与作战飞机若干架，违反战争法对战俘营、医院及非作战区域之保护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