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饵
"柳潭里——是陆战一师的饵。"
莫洛托夫的表情变了。
"只要柳潭里的美军还在,"老者说,"陆战一师绝对不会离开下碣隅里。他们不会丢下自己被围的弟兄不管——美国人的军事传统不允许。所以柳潭里的美军不能消灭——要围住,要让他们绝望但又不至于死光——让他们不断地向下碣隅里呼救——让陆战一师留下来,等他们,救他们。"
他的烟斗柄移到了下碣隅里。
"而陆战一师——又是整个东线联合国军的饵。只要陆战一师还在长津湖,其他美军和韩军部队就不得不全力营救。美三师北上接应。美七师抽兵增援。韩军首都师和三师维持补给线。所有人的注意力和兵力——全部被吸到了长津湖方向。"
烟斗柄朝南移动,划过了咸兴和兴南港。
"这样的话——后方基地和港口——对方的总后勤枢纽——就露出了空当。"
外长盯着地图,不说话了。
"甚至——"老者的语气变了——变得更慢、更重,像是在品味一杯好酒,"为了让对方的陆战部队和其他营救部队看到希望,我们的盟友主动放弃了南面的镇子,放弃了山口。让这场营救看起来唾手可得——再走一步就能接上了——再撑一天就能汇合了。一步一步,将对方的兵力重心从后方基地抽离出来。"
他吸了一口烟斗。灰蓝色的烟雾从嘴角溢出,在灯光下缓缓散开。
"这种天才的作战计划——"
他停了一下。
"需要惊人的想象力。需要对对手心理的精准判断——知道他们会怎么选,知道他们不舍得丢下自己人,知道他们会按照你划好的路一步一步往前走。同时还要有齿轮般的精密——每一个环节咬合在一起——哪一个齿轮早转了一秒或者晚转了一秒,整个盘子就散了。"
他看着外长。
"而且,想出这种计划的人,格局必须足够大,胃口必须足够贪——要有把整盘棋一把收掉的气魄。一般人不敢想。想了也不敢做。做了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老者忽然换了个话题。
"情报部门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外长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份折叠的纸。
"据我们在东边的情报网报告,对方的情报部门似乎在全力寻找和暗杀一个人——一个叫fang的年轻人。"
"什么身份?"
"东面盟友的一个参谋。"
"参谋?"
老者的眉毛动了一下。一个参谋——值得对方的情报部门全力寻找和暗杀?
他又吸了几口烟斗,目光落在地图上东线和西线的两个位置上——两个齿轮系统的中心点。
然后他用烟斗柄轻轻敲了敲地图。
"我推测——这个方,肯定和我们的盟友这个惊人的战役有关。一个参谋——对方要杀他——说明他比将军更重要。"
他转过身,看着莫洛托夫。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妨活动活动。让贝利亚用放大镜看一看——这个叫fang的中国人,究竟是什么人。"
莫洛托夫点了点头,在纸上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