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 / 2)
赵隋玉木着脸,对从未谋面的这个爹产生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倏然间藏在桌子下的手被另一只大手覆盖住。
他抬头看向身侧的谭肆尘,碎发浅浅遮挡住他的眉眼,看不清他的表情,校服衬衫随意解开几个扣子,赵隋玉听见他说:“别紧张,吃完饭我带你去国金广场玩儿。”
赵隋玉唇角扬起甜笑:“哥去哪儿我就去哪里。”
由于谭华诚还没到,桌上没人动筷子,助理传给管家的信息说谭总还有两分钟就回来了,谭肆尘才带着赵隋玉在楼下早早迎接。
墙上的钟表分针又走了几格,依旧没有汽车从远处驶来的声音,倒是赵隋玉的肚子叫了一声,谭肆尘从桌上拿起几只个头大的北美甜虾,剥了虾壳直接递到了赵隋玉嘴边,“不用等他。就是顿家常便饭而已,又不是什么特殊日子。”
“这样不好吧,我不饿等爸来了一起吃。”赵隋玉话还没说完,嘴里就塞进来只剥好的甜虾,谭肆尘用纸巾擦了擦手,极其自然地把虾壳扔进了垃圾桶里毁尸灭迹。
多年来的直觉让赵隋玉下意识回头往身后看,只有佣人在餐厅的后花园修剪枝叶的身影,花园灯的映照范围很小,夜色中漆黑一片。
“看什么呢?”谭肆尘跟着他的视线看去,没发现什么异常,赵隋玉摇了摇头说没什么,随即收回看向落地窗的视线,但那道被人盯上的感觉还在,像有人在打量动物似的打量他。
殊不知谭肆尘刚才给他剥虾的举动,已经全然落在了二层围栏后男人灰暗的眼中,不知观察了他们多久,皮鞋踩在猩红的地毯上没发出任何声音离开了。
管家面带微笑的为他们拿来两杯果汁,半弯着腰说:“两位少爷可以先用餐,谭总临时有应酬不回来了。”
赵隋玉肩膀放松下来了,他的直觉向来很准,当察觉到危险时本能会驱使他趋利避害,他身体的每一处毛孔都在排斥这个叫谭华诚的人,他的“父亲”。
可他却不排斥谭肆尘,虽然他看着很凶,但直觉告诉他谭肆尘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吃过晚饭他们一路遛弯到别墅后面的人工湖森林公园。
赵隋玉靠着栏杆等谭肆尘走近,月光落在他发丝上更添了种遗世独立的清冷,风穿过他的衣襟恨不得将这片纸人一同带走。
“哥。”赵隋玉浅色的瞳孔中映照着远处的黑点由远及近,他唇瓣动了动最终又合上了,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说,自从哥哥走后再也没有人能听他诉说,可今天他竟想这三年来把所有的委屈都讲给谭肆尘听。
谭肆尘点了根烟,黑夜中一抹猩红跃上短暂映照出青年锐利的眉眼,待烟雾消散后他已经来到了赵隋玉身边,他眉峰微蹙说:“谁让你叫我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