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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货,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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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叶青禾推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块从板车夹层里搜出的碎布。布上画着几枚歪斜符号,与此前截到的暗记如出一辙。

  叶青禾把碎布拿到他的面前:“这个,认得吗?”

  高个子没有抬头。

  叶青禾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在作坊管北边的棚子,三棱带倒钩的箭镞,也是你盯着打的。”

  高个子的眼皮动了一下。

  叶青禾继续说。

  “车上的货、你腰间的令牌、这块暗记布,全在这里。那五个人也已经开口了。”

  高个子依然没有出声。

  “你可以不认,可人会撒谎,东西不会。”

  她将一块通行令牌展示到他面前。

  “一千二百余支箭,一百六十把刀,运往北狄,光这一车东西,已经够你死几回了。”

  高个子依然不出声,但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几分。

  叶青禾没有停,而是继续说。

  “赵守义为什么没跟着来?他让你押车,让你带令牌,让你站在最前面。真出了事,你是人证,也是死证。”

  叶青禾看着他:“你替他扛下所有罪,他却躲了起来,随时都能说一句,这些事,全是你背着他干的。”

  柴房里静了很久很久,然后高个子缓缓抬起头。

  “你……是叶青禾?”

  “是。”

  “赵守义说过你。”他的声音又干又哑,“他说你不好对付。”

  “这句话,他说的倒是没错。”

  叶青禾的身子微微前倾,她往前坐了坐。

  “你现在有两条路。等赵守义把所有事推到你头上,或者趁他开口之前,先替自己挣条活路。”

  高个子盯着她,叶青禾也不回避,直视他。

  过了许久,他绷紧的肩膀。终于塌下去一点。

  “拓跋浑。”他开口。

  “我叫拓跋浑,云州人。”

  白缨的目光冷了下来。

  “你不是汉人!”

  “我娘是汉人,我爹是北狄百夫长。”拓跋浑此时的声音很低。

  “我生在云州,也长在云州。十五岁那年,上面的人让我南下,说安朝境内有人接应。我只要进作坊做事,等时机到了,听令行事即可。”

  “上面的人是谁?”

  “不知道。”

  “哪可知道是北狄哪一部的?”

  “南院。”拓跋浑摇了摇头。

  “赵守义也不直接见南院的人,中间还有人。每次命令送过来,都只见暗记,不见人。”

  叶青禾拿起那块碎布:“就是这种?”

  “是。”

  “赵守义是什么时候来的?”

  “七八年前。”拓跋浑想了想。

  “我到作坊时,他已经在这边扎下根了。”

  “他原籍是哪里的?”

  “也是云州的。”拓跋浑抬头看了叶青禾一眼。

  “可他落籍时改了来路,对外一直说自己是本地人。北边乱了这么多年,户册烧的烧、丢的丢,没人查得清。”

  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一个北狄暗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安朝境内扎了七八年。

  编户,入籍,开作坊,交官差,甚至还管着两座粮仓。

  谁能想到,他在替安朝打刀的同时,也在给北狄送箭?

  “赵守义今晚在不在车上?”叶青禾问。

  “不在。”

  “那他人呢?”

  “还在西山作坊。”拓跋浑咽了口唾沫。

  “他说作坊不能全空。他得留下看着,免得惹人怀疑。”

  “现在那边还有多少人?”

  “十几个。”

  “都是谁?”

  “跟了他很多年的老人。”

  叶青禾又问了几个作坊里的位置,确定前后说法没有冲突,这才站起身。

  “把他单独关着,给吃给喝,但就别让他和另外五个人见面。”叶青禾对白缨说道。

  “明白。”

  叶青禾又看向方一舟。

  “缴获全部造册,箭镞、刀坯、通行令牌、碎布信,还有他们六个人的口供,一样都不能漏。”

  方一舟点头:“我亲自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