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醒来
然后云雾散尽。
静室中空空荡荡,只剩下两只空茶杯还在矮几上袅袅地冒着最后一丝热气。
白衣女子独自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她的身形在原地明灭闪烁了几下,
那张模糊的面孔上似乎掠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道无声的叹息。
她的身影逐渐变淡、变透明,
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一般缓缓消融在空气中,最终彻底隐没,
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静室恢复了平静。
窗外的日光依旧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矮几上那两只已经凉透的茶杯之间,
落在蒲团边缘那两道被坐得微微凹陷的痕迹上,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间静室的气息
冷冽、清澈、如同一道划破长夜的剑光在空气中留下的余韵。
几日后,红花商会众人才陆续意识到,李南枫和云飞澜的静室已经空了多日。
迎松峰上那扇时常紧闭的房门再也没有被推开过。
杨馥嘉去主峰找易清凡询问,易清凡也只是摇头,
说云大小姐同样不知去向。
众人起初以为是外出办事,可随着时日推移,
传音符也发不出去了,联络令牌也感应不到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迎松峰的石桌上少了一人喝茶的身影,主峰的议事殿中少了一人冷冽的旁听。
但日子还是要过的,商铺要开门,灵田要耕种,
巡逻的护卫依旧沿着城墙一圈一圈地走。
只是偶尔有人路过那座空置的静室时,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
侧耳听一听里面是否还有什么声响,然后摇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不知道过去多久,
李南枫睁开眼的时候,
最先闯入感知的是一阵浓烈的酒气,混着脂粉与熏香的气息,
在暖热的空气中发酵成一种令人昏沉的味道。
他发现自己正斜靠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矮榻上,身下垫着厚实的锦缎垫子,
手边搁着一只精致的白玉酒壶,壶身还带着温热的余温。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
几个身着锦袍的年轻人正围坐在他两侧,各自揽着怀中的歌舞伎,
举杯谈笑,酒液从杯沿溢出洒在桌面上也没有人在意。
前方的空地上,七八名舞女正随着乐师的丝竹声翩然旋转,
彩袖如云,腰肢如柳,面纱下的面容半隐半现,
在暖黄的灯火中显得分外旖旎。
李南枫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的第一个动作不是看周围的环境,不是看来者的面孔,
而是直接闭上了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盏菩提心灯还在孤零零地悬浮着,
灯焰温润如常,暖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识海空间,
可那片空间原本该有的、那面伴随了他几十年的面板,
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字迹,没有界面,
没有那行熟悉的标注功法的灰白字体,什么都没有。
识海干净得如同被水冲洗过的石板,连一丝残余的光屑都找不到了。
一股寒意从他脊椎底部升起,直冲天灵。
他的手微微发抖,那份抖动被他压在掌心里没有让任何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