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战利品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却最终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手指收紧,
商悦靠在甬道另一侧的墙壁上,灰色的鬼气在她周身流转得极慢。
她看到李南枫等人出来时也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
确认了人数和状态之后便重新低下了目光。
易清凡走到张慕璃面前。
他手中握着一只储物袋,那只储物袋的纹理和颜色张慕璃再熟悉不过
那是她家老祖随身携带了上百年的那只。
易清凡将储物袋递到她面前,动作很轻,声音也压得很低
:张道友,这是你老祖的遗物。老朽……没能保住他。
张慕璃伸手接过那只储物袋时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哭。
她低头看着掌中那只熟悉的储物袋,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来,声音平稳得有些出奇
:易老不必自责。老祖临行前便说过,此去凶险难测,
若有不测,也是他老人家自己的选择。
张家还有我和家主在,撑得住。
她将那储物袋仔细收好,朝着易清凡和李南枫等人微微颔首,
便安静地站在了队伍后面。
没有人再多说话,一行人沿着密道沉默地走向出口。
走出密道的那一刻,日光迎面泼洒下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温热气息。
玉尘山主峰后山的山坡上绿意葱茏,几只飞鸟从远处的树冠间腾起,
在天幕上划出几道轻快的弧线。
山风拂过面颊时,那股地底深处经年不散的陈腐阴寒终于在被缓慢驱散。
众人御起遁光落回易清凡的宅院时已是午后。
院中的石桌上还摆着几日前那壶灵茶留下的空杯,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檐角的铜铃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清响。
一切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易清凡在主位上坐下时,难得地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目光落在院中那些被午后的日光晒得温润的青石地面上,
开口时声音有些沉重
:此番请张家前来助拳,却让张道友折损在地下。
我红花商会,算是欠了筑基张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转向李南枫,语气郑重了几分
:南枫,日后我红花商会须得多多照拂张家才是。
咱们枫山坊地界本就不大,筑基家族就这几家,
若寒了他们的心,日后有事便无人敢来相助了。
李南枫点了点头。
他坐在石桌下首,胸口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
灵元在经脉中运转时还有些滞涩,
他的目光落在院门外那棵被日光晒得泛亮的槐树上,脑中翻涌着方才地下那一战的种种画面
桩桩件件如同石刻一般印在记忆里。
众人各自落座。
杨馥嘉、商悦和张慕璃在下首坐了,
李南枫和云飞澜分坐一侧,
陈御苍坐在易清凡对面,那枚储物戒指被他放在桌面上,
正在以神识反复冲刷着上面残余的禁制。
血七已死,储物戒指的封印失去了主人的持续加持,
虽然结构依旧精巧,却已经是一堵没有守军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