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西北风啊？

　　其中一个人伸手按下了“-1”楼的按键，然后退后一步，站在了李芳的身侧偏后的位置。另一个人站在了按键面板旁边，挡住了那一排按键。

　　李芳的思绪还沉浸在那笔即将到账的一千万里，盘算着拿到钱之后该怎么走、走哪条路线。

　　电梯继续下降。数字跳到“3”的时候，站在按键面板旁边的那个男人忽然伸出手，取消了“1”楼的按键。那个亮着的小光点在男人的指尖下熄灭了。

　　李芳的目光被那个动作吸引了。她愣了一下，目光从那个熄灭的按键上移到那个男人的脸上，又移到另一个男人脸上。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你这是？”她开口问道。

　　那个取消按键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色封皮的工作证，展开，亮在李芳面前。证件上的警徽在电梯的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我们是省厅经侦处的。”

　　那个男人像是在念一份通知，“李芳女士，有些事，还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解释一下。”

　　李芳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她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连忙伸手扶住了电梯壁。

　　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目光在那两个男人脸上来回扫视“你……你们……”

　　她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电梯继续下降。没有人说话。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和李芳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数字跳到“-1”，电梯停了下来。

　　门缓缓打开，露出地下车库灰暗的灯光和一排排静默的车辆。空气中弥漫着混凝土和汽车尾气混合的气味，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回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遥远。

　　那个亮出证件的男人侧过身，“李女士，请吧。”

　　李芳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扶着电梯壁，缓缓迈出第一步。那只脚落在地面上时，她感觉脚下的水泥地像是软的，像是踩在一层厚厚海绵上，让她几乎站不稳。

　　她又迈出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像是在耗尽她全身的力气。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怎么办？跟他们走？走了就回不来了。跑？往哪里跑？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微微皱了皱眉，开口催促道：“李女士，快一点吧。”

　　“嗯，好，好。”李芳连忙应道，声音有些发颤。她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一些，但她的腿仍然发软。

　　走在前面那名警察见她这副磨蹭的样子，有些不耐烦了。他停下脚步，转头对身后的同伴说了一句：“你把车开过来吧。”

　　他又转向李芳，稍微缓和了一些，“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你不用走了。”

　　李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那名转身走向停车区的警察背影上，看着他越走越远，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渐渐变小。

　　另一名警察站在她身旁，大约两步的距离，目光正扫视着车库四周，注意力有一瞬间的分散。

　　李芳的手下意识地伸进了裤兜里。

　　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今天早上出门时，她鬼使神差地把这个东西放进了裤兜里，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也许只是一种直觉，一种在危险临近时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本能准备。